上,人和车之间不过数十厘米。她目光空洞地看着眼前的车牌,像是在确认存活的真实感。
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半晌的寂静,惊魂未定的少年扑上前抱住了少女,湿漉漉的触感传递到神经末梢,他才觉得有点失而复得的真实感。
还好,她什么事也没有。一想到刚刚汽车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以及她笨拙的反应,他依然觉得后怕。差一点就会失去她了。
司机探出头来骂了几句,将车子往后倒,然后一踩油门又从旁边飞驰而过。
他慢慢将她扶到人行道上,将浑身湿透的人抱在怀里。
回过神来的邵亦岚用力挣脱开他的怀抱,不管不顾地发脾气:“你给我走开!我不想见到你!”
放还是不放,杜衡瞬间就选择了后者,将她搂紧,丝毫不在意她身上未干的雨水在他的衣服上晕染开来,不自觉地低吼了一声:“不放!刚才多危险啊,你别再乱跑了!”
邵亦岚被吓出了泪花,声音染上哭腔,一边骂着他一边胡乱捶打着他,额头抵在他的胸口抽噎,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:“我讨厌你!我真的好讨厌你!你为什么要找苏胜楠!你为什么这么讨人厌!你知不知道我淋雨淋了多久……”
又是苏胜楠。杜衡一下就明白她下午跟踪过他,打算耐心地向她解释家教的事情,却听到小奶猫一样的呜咽声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夜色笼罩下的人行道上,除了昏黄的路灯,还有反射着微光的水面。路上静悄悄的,只有断断续续的滴水声。纵使她声若蚊蝇,也字字清晰入耳。
他甚至以为是自己说出了心声。
脑子里像有烟花炸开,惊喜与怀疑占据了大脑所有空间。“你说什么?”他微微颤抖着推开她的肩看她的脸,想看着她的脸重新听她说一遍。
感觉到他推开的动作,邵亦岚心头一颤,委屈而又愤恨地用力推开他,盯着他错愕的脸庞,哭着大喊:“对!你没有听错!我喜欢你!杜衡,我真的喜欢你!”
泪水喷薄而出,模糊了视线。他应该觉得很尴尬吧,她想。
刚刚,在她以为自己会被车撞到的那一瞬间,脑海里全是死亡的字眼。不是没想过死亡可能是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之一,只是她不敢赌。
被死亡的念头包裹的一刹那,她想到的不是恐惧,而是后悔,后悔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心意。
不管她是真的死了还是回去,不管他到底喜不喜欢苏胜楠,那一刻她都好想告诉他:我喜欢你。
可是话说出了口之后,她却后悔了。在这样狼狈的场景下告白,还要骂了他那么久,她不想看他的尴尬的表情,干脆越哭越凶,任眼泪在脸上肆意横流。冷风呼啸而过的的寒意比不上心中半分。
无论怎么欺骗自己回去了就会好起来的,她都无法掩饰面对死亡那一刻的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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