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来。
罄钟缥缈,仙云缭绕,大道之音回响于山谷河川之间,为灵山。
百十菩萨静伫大殿两侧,五百罗汉安坐宝殿外围,更有三千佛国拱卫山门之外,亿万佛子整日焚香礼赞,为灵山。
金蝉入灵山,谒如来。
如来面如珠玉,端坐金莲;金蝉面色微白,似有不忍。
金蝉三拜,问:“何为如来?”
如来垂眸,答:“一动一静。”
金蝉又拜,问:“何为佛?”
如来不语,起身,手抚莲花,反问:“你可悟了?”
金蝉面色惨白,嘴唇颤动。
迦叶尊者离席,合掌而笑。灵山梵唱四起,佛光大盛。
如来面现痛色,向金蝉道:“金蝉,我本以为悟的会是你。”又向迦叶,“世间自此无迦叶,大迦叶,你很不错。”
金蝉眼眸微阖,内隐无限悲戚,拜曰:“弟子非是不悟,乃是悟不得。弟子无法用语言描述一只跪乳的羊羔,一颗种子的成长,一朵花的绽放。弟子心有牵挂,乃成不得佛。弟子心有不舍,乃成不得佛。弟子顺心本意,乃成不得佛。弟子心有所愧,断不得再随侍师尊左右。自此师尊修大乘,弟子修小乘。”
金蝉起身,昂然而立,明明仅是一人站在那里,却像是三千大世界定在这雷音宝殿之中。
无梵唱,无佛光,但金蝉已为佛祖,独立于大乘如来佛祖之外,为小乘佛祖。不禁欲,不泯心,顺乎本意,是为小乘。
如来动容,作狮子吼,“尔不尊如来,当再历轮回。”
金蝉不动,复问:“何为如来?”,又自答,“非为一动一静,仅为如实道来尔。”
如来再不语,掌上金钵发出雷霆之音,以末法之势,袭向初晋佛祖,境界尚未稳定的金蝉。
雷音寺众僧齐诵:“阿弥陀佛”。
……
等陈玄奘睁开眼睛的时候,已经是泪眼朦胧。
“师父,这是真的吗?”
陈玄奘看向苏墨,一脸悲戚的问道。
“自然是真的,事实上这些都是封印在你灵魂中的记忆,我不过是将它们引发出来了而已。”
苏墨拍了拍陈玄奘的额头,轻声说道。
“世尊……竟然会如此。我竟然原本就是世尊的大弟子,只因和他理念不同,就被他打下佛陀果位,在尘世之间历尽轮回。”
陈玄奘低声说着,十分的委屈。
苏墨叹了叹,然后又是一指点在陈玄奘的额头。
“既然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,金蝉子,你就把一切前因都尽数记起吧。”
苏墨说着,指尖源源不断的绽放光芒,进入陈玄奘的体内。
他是金蝉子,是佛陀的大弟子,天资聪慧,佛性冠绝灵山,是最有可能成佛的那个人。
然而最聪明的人,往往也是最困惑的,他不能完全接受佛祖那一套,有了自己的想法,这让佛祖很不开心。
于是佛祖把金蝉子打落尘埃,打成一个凡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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