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冷着声音没好气地对儿子说:“你是昏了头了。”
江湖说:“我知道。”
江湖想要往后退一步,这样能看清楚一切,好让自己晓得到底是不是在做梦。
她对徐斯说:“我年纪已经大了,撑了几十年,才不辱你爸爸的嘱托,把徐风的基业建起来。我把它交到你手上,它就是你责无旁贷的任务。当然,这几年你做得很好。但是一段事业的成功,有所付出,有所牺牲,那是在所难免的。”
在惊恐之前,江湖只觉得有一股巨大的推力将她猛地推了出去,跟着起了一片尘土,轰隆隆地倒下一片,分不清是防水布还是砖墙。她的眼前一黑,摔在了地下,碰到水泥地的手肘一阵剧痛,剧痛加速了她的魂飞魄散。
莫北临走前对徐斯轻声说了一句:“我在楼下看到江湖了。”
她疯了一样冲了过去,只是一心想着,徐斯有没有事,有没有被落下的水泥板砸到?如果他受伤,如果他出了事情——那边水泥板和防水布拢成一座小山,她看不见徐斯到底在哪里,只能不停地疯狂地叫喊着,“徐斯,徐斯!”
但是女孩衣衫得体,白色翻领衬衫,衬衫外头套了一件黑色船领上衣,下头是同样黑色的呢裤。衬衫是MiuMiu的,船领上衣是DavidRo-driguez的,裤子是Versace的,搭配得天衣无缝。
江湖听着有些担忧,到了地下一层自家的工地上,看到亚克力制的招牌已经通上了电,亮起来很是瞩目,又觉着挺有满足感。
而他们的情绪在微妙地激荡着,他们互相望着对方,又各自稍稍别开了脸。
莫北上前笑着说:“关止说你没事儿跑施工重地,被倒下的水泥板砸成半残了,我看还行,还有力气骂人。”他又对着任冰笑了笑,“也有力气指导工作。”
雨却越下越大了,仿佛从天空狂泻而下。江湖不得不又摇上了窗,把车速减慢,小心翼翼地行驶。
想忍住想忍住,终究还是忍不住。江湖告别工程部经理,上了自动扶梯。
方苹从未同儿子倾谈过关于感情的话题,也未向儿子描述过自己同丈夫的幸福婚恋和悲绝伤逝。儿子却全都知道,如今娓娓道来,犹如春雨洒入干涸大地,刷刷的巨响就在她耳边轰鸣,震撼到心灵深处的每一丝缝隙。
这是他渴念的,渴念得太久,心上都生出隐隐的痹痛。
她离开时的脚步还是坚毅和果断的,雷厉风行了一辈子,有些习惯已不能改变。
方苹把脚一顿,转身就摔门出去。
他俯下身去,吻住了江湖的唇,用尽了力气,仿佛要通过这一个吻,把他的力量他的思念全部传达给她。
自动扶梯到了顶点。隔壁一条自动扶梯可以下楼,江湖转了个身。
人生就是如此,只要还存口气,就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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