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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车停下,看到陈孝云站在车外,一脸的不耐烦。陈铮让她先进屋,不知怎地,乔楠觉得今晚陈孝云在生气。迟疑了片刻,终是头也不回走进大院子里。在她身影一消失,陈孝云一个健步跨上来,一拳就召唤过来,带着一阵风。陈铮侧身,不留情面地说:“陈孝云,你这是以什么立场来教训我?别忘了她是你嫂子。”
陈孝云生生收住拳头,牙咬得蹦蹦响,怒眉横生,这样子既让人想笑,又觉不厚道。陈铮静静地看着他,看他懊恼,看着他愤怒又不得不忍下去,忽觉很愉悦。
“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,但既然你在乎,为什么总要伤害她?你把她摆在哪里?哥,知不知道她……”有那么一瞬间,他差点脱口说出那晚她喝醉时,低喃的名字。可他说不出口,要怎样说出口,她爱的不是自己,要怎样承认,自己只是一厢情愿?
陈铮微微垂眉,似一声叹息,“孝云,你已经不小了,不要闹笑话,也不要让她难堪。”
难堪?他冷冷一笑,气不过哼了声,扭过脸,极别扭。陈阿姨出来,见两人在大门外,朝不同方向站着,一句话也不曾说。她无奈摇头,“要聊天到屋里,大冷天在外面喝西北风呀,真不晓得兄弟俩,在聊什么秘密。”
饭后,陈铮被叫去书房,乔楠有点儿幸灾乐祸,可陈铮进去前意味深长地瞟她一眼,意思似在说,你也脱不了干系。
陈孝云没有带女朋友回来,饭后陈阿姨在收拾,乔楠无聊地看着电视,陈孝云坐在她对面,似在专心对付晚报,实则心不在焉。要他怎么安心,放手说来轻巧,要做是另一回事,即使知道已经有了自己的责任,可是遗憾,时时刻刻地浮在心尖,总有一点点地疼,一点点的无奈,一点点心慌。
看着今晚,她安安静静地容颜,他总是忍不住回过头去看,假设着倘若还在一起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。那种既想把她从心上除去,又舍不得的彷徨。
“小楠……”
“怎么?”
“没事,那个,佟廷最近有消息吗。”尔后,他在心里自嘲地苦笑,似乎和她在一起总是要努力寻找话题才不至于冷场,似乎,在她眼里亦是心里,都是置身事外。
“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过,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。”提起佟廷,她轻轻笑了下。
这样的笑,陈孝云始终是没有见过,淡淡的偏偏流露一丝丝神往。他有好几次都想问,关于陈铮那些流言她怎么看待,每一次话到嘴边,倏地就收住了,一点立场也没有啊,要怎么问,亦是问了她怎么想?可看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,并非强装,是真的幸福了吧,在她脸上,幸福流光溢彩。这样子还有什么好嫉妒的呢,一生,至少在这一生爱过这样一个人,她已经幸福了,还有什么可遗憾。
“孝云……”
“嘘,别说,小楠这样很好,真的很好。你看,你和他在一起很快乐,我也有自己的家庭,这样就好,这样就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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