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。五指纤纤如玉,轻轻点在男子的剑柄上,“江湖规矩。”
那黑衣人带了暗金花纹面具,露了一双漆黑冰冷的眼眸子,一动不动的盯着女子。女子道:“当然,你也打不过我。趁我心情好,快点离开。”
门外还有三名黑衣人,缓缓拔剑,随时可以出手。然而店内的人却抬手制止。提起头颅,出门跃上屋顶瞬间消失。
女子看一眼桌面,只见汤碗茶杯内都是血。白生生的辣玉上,血丝一缕缕绽开。
“以后出门带着侍卫,至少有人替你们挡死。”女子说话间,人已向外走去。
那紫衣少年颤巍巍的站起来道:“你等等,本王,本王有话与你讲。”
女子轻咦一声,转头看着紫衣少年道:“竟然救了个大人物。什么事?”
紫衣少年嘴唇发白,微微颤抖着,道:“姑娘武艺超群,可否做本王的侍卫?”
女子道:“你是个亲王。按照如今几位亲王的年纪推算,你应该是九王。殿下身份高贵,小女子不敢高攀。若殿下怕再遇到此类事件,回去请羽夫人在陛下面前告一状。让殿花靥的杀手们,都将殿下认熟了,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。”
女子说完,已出门去。九王追到门口,然而那女子早已不见踪影。后面的少年们跟过来道:“不要追了九王殿下,还是去溪庭院找林词姐吧。”
九王脸色雪白,道:“回府。本王没兴致了。”走到汤水巷口,看到四处慌乱找人的护卫,冷哼一声,径直离去。
黑衣女子坐在街边屋檐下,见九王远去,将手中紫玉拿出,怔怔看着。
江月城是来了,然而却不知如何下手。
不多时开始下雨,凉意一层接一层。落叶纷纷,带着桂花清香,几日来不愿面对的过去终究还是涌上心头。
林照人将披风上的帽子戴起来,低头走进雨中。是该回府中看看了。
穿过数条巷子,渐渐远离城内繁华之地,周围的房屋愈发破旧。四下悄无声息。家家户户院门紧闭,只留一盏浅色的灯笼照着路边。雨落在青瓦上,发出沙沙的声音,林照人踩着秋雨走到林府门口。
院门早已被烧毁,林照人抬脚进去,院内一片荒芜,被烧毁的房屋坍塌,假山崩裂,在这漆黑的月下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,欲将进入这里的人再次吞灭。
林照人慢慢向前走。穿过前厅,走到后面曾经的自己住过的阁楼,一半残留,一半倒塌。跃上阁楼,点起火把,西面的窗户,挂着一簇轻纱,被风雨打的摇摇晃晃。
林照人走过去,看着发白的轻纱,却想起柳如眉,若是早些年认识她,是不是可以带着她回到林府?至少可以减去那么多年在外流浪的苦。
然而她在自己面前被杀。当年的人,也不得不见。
溪庭院,林词,就从你先开始。
当年你满怀怨恨,但却牵连我林府数百条人命,若我林照人对不住你,便先让你一剑!
你毕竟,只是林府花钱养的一条狗。
升米仇斗米恩,是我林家对你太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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