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了起来。她向来喜欢皮笑肉不笑的姑娘,不失美丽却能杀人,不像她,动辄就拔刀。
苏江岸道:“也是前夜七王方将林照人小姐安置在这里。想来是七王日夜忙碌,忘了此事与王妃商议。”
七王妃细细看着林照人,许久后嘴角含着笑意道:“好一个标致的姑娘。本宫也听了一两句闲言碎语。”
七王妃说着,微微抬手。指间豆蔻红,纤纤玉指如葱根,拢了一下腕间的脱跳,道:“苏先生也知道,本宫受不得青楼的乌烟瘴气。那年去泥犁城,若不是王侯爷在,恐怕被那柳如眉的同党一起拖下崖。”
“这女子,莫不是柳如眉的同党?”
“柳如眉吗?照人未曾听说过。若王妃觉得照人在此处住着,会影响您与王爷的感情。那照人搬离就是了,反正照人孤身一人,哪里也能将就。”林照人说着竟然微微啜泣,“只是照人身子脆弱,怕是在荒郊野岭撑不到冬天。”
苏江岸实在想笑。林照人这样卖惨,实在太恨了。
七王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碍于教养,不能发作,只好道:“本宫并无赶走姑娘的意思。”
林照人噗通跪在地上道:“谢王妃。改日照人身子骨养好了,定会亲自去王府拜谢。”
那紫衣少女在一边看着,早已气得脸色通红,此刻见林照人竟然厚颜无耻的要留下来,终于指着林照人大骂道:“好你个不知丢人的下贱货,你死活关王妃什么事!还不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。”
林照人笑着道:“姑娘骂人娴熟,定然是常常这般骄横,请问是从宫里出来的丫鬟吗?我在这江月城未曾见过哪家大小姐这样会骂街。”
七王妃身后的婢女捂着嘴轻笑。
却是这是羽夫人身边最得宠的丫鬟。羽夫人在宫内多年,与其余妃子们争宠,与林王后争宠。她手下的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。今天更是特地向羽夫人要了批文出来宫外,就是为羽青柠出一口气。
然而她们认为在宫内的语言上占了便宜,在江湖中,特别是林照人这种游离在生死线上,地狱门边走过无数遍的人来说,简直就是一件好玩的事情。
林照人轻啜一口茶,道:“羽夫人风华绝代,又是个顶级聪明的人,能在众多妃子中的皇帝恩宠,必然是因为懂得权术。我钦佩夫人,更是想着有朝一日能有幸见夫人一面,便此生无憾。夫人为女中豪杰者。”
“但这个小丫鬟,照人实在是不愿多说。与其在这里逞口舌之快,不如真的寻几件照人的过失。”
一众女子本来势汹汹,此刻却都哑口无言。北苑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苏江岸道:“听闻今日城中有烟州过来的商人,街上甚是热闹,王妃何不去看看。说不准能遇到七王殿下一直想要的红玉。”
七王妃道:“还是苏先生想的周到。不如林姑娘陪本宫去一趟。林姑娘武艺高超,若是遇到歹人了,我们几个弱女子也有人照应。”
苏江岸道:“既然如此,江岸也一同前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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