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转身见七王面色惨淡。七王背过身去,道:“林姑娘,本王身体不适,还是你与苏先生去罢。本王先行告退了。”
七王走后,苏江岸道:“七王心中凄苦,当年若不是他被囚禁,柳如眉也不会死。估计到死柳姑娘也认为是七王安排人去杀她的。”
林照人叹息一声道:“往事我记得不多,柳姑娘的记忆有一丝半缕,但想不太清了。我们坐下说。”
苏江岸带着林照人进了如意楼,打杂的按照平日的习惯上了菜。苏江岸倒一杯清酒在杯中道:“喝酒是好,记得的,忘却的,纠葛的,都能统统放下。而这种烧刀子,更是安阳城最烈的酒。”
“一口喝下去,酒水如同一条火龙从咽喉直窜腹中。那种灼热,确实如同烧红了的阔背刀。但你的口中是香的,清冽芳醇,绵意无群。”
林照人看着苏江岸的双眼道:“先生不是只为了喝酒吧?”
苏江岸坐直了身子,道:“确实有一件事,必须要和林小姐商议了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林姑娘回来江月城已有大半月的时间,但是宫内却没有按照先帝的诏书欲封你为公主。若长久下去,恐怕是要抹除你。”
林照人微微点头。
“江岸本苦恼异常,但今日却陡然明白,或许还有一计。”
林照人问“是何计谋?”
“嫁给王时修。”
苏江岸说完,林照人手中的酒杯落在地上,烈酒洒出来,浸到两人的席间。林照人低头不语。
“林姑娘想来并未失去记忆。只是容貌愈发年轻了,江岸想来,这一年定有奇遇。但,不论你如何,你看王时修的神情,与旁人不同。再者,只有他能保你。”
林照人整理衣衫,坐直了道:“我与王时修的婚约早在六年前已经取消。他如今要娶的是羽氏的人。”
“林姑娘,若要恢复正统,只有赌一个能给你未来的人。跟着王时修打江山,你就能活,若是再江月城玩弄风云,你我只能是穷途末路的谋士。”
苏江岸说着,英俊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时的和煦笑意。
“羽氏无德,并非王家所要。”
林照人惊异道:“你的意思是?”
苏江岸微微摇头,“苏某只是一时揣测,此事关乎天下苍生,不敢妄言。”
窗外阴云密布,寒气愈发浓重。林照人遥遥望见青楼的窗户边姑娘对镜贴花,手指上染着丹蔻,在这凄凉的夜里甚是刺眼。
嫁给王时修吗?
十七岁时把他当做夫君等着他,听到他军中立功时便觉此生良人必然是他。他是英武的将军,他是沙场上热血的男儿,他是凯旋而归的侠客。
少女时,最美的一切,关乎江湖,关乎天下,都是他的。
知道杀林府非他时,恨意消失,但也爱不起来。遇到苏江岸,混沌中仿佛一道金色的阳光,但他说你要活下去,就要嫁给他。
这天下终归能保护她的只有王时修。
林照人叹息一声,倒一杯酒在杯中,“若是如此,还请先生多多指点。”
苏江岸道:“天下大势,我们要握在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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