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刺耳的鸣音从四面八方响起,无数黑影拍打着翅膀向她撞来。洛千淮猜得到它们的身份,但仍然压抑不住恐惧。
她尖叫着用斗篷紧紧地蒙住了头与耳朵,用尽全力向外跑去。
长陵邑廷。
蓟州王世子虞申这会儿已经行止如常,身上的绳索早就被除去,正大咧咧地坐在案前,一边吃喝一边跟霍瑜说着话。
“令尊前儿还来求见父王,请他对你多加关照。”他说道:“要是换了旁人,父王连门都不能让进,但你们父子就不一样了。”
霍瑜微笑着举起了酒杯:“王爷厚爱,瑜与阿翁愧不敢当。”
“说这话就生分了。”虞申摆摆手,饮尽了杯中酒:“父王说你们都是能臣,我以往并未深入了解,今日一见果然如此。”
见霍瑜面上没什么喜色,他又说道:“你莫要嫌这三分利少,待到此酒行销大豫,甚至西域与南洋,所获之利必是惊天动地。”
他拍拍手,从屏风后便转出了一名书吏,手中执着一大张写满了字的帛书,送到了虞申面前。
他被解入大牢之后,霍瑜方才挥退众人,只留下朱娘一人。
这样的人才,哪怕是个女子,也值得他多费心思去拉拢一二。
“还请大人为妾指一条明路!”朱娘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有所指,心中惊疑不定,表面上却连连叩首。
虞申似乎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,表情变得更加轻松,连称呼都改变了:“霍兄在此事中出了不少力,本世子自会投桃报李。未来便算你三分收益如何?”
“大人是聪明人,明人不说暗话。”虞申不以为意:“本世子可以保证,未来我造的不羡仙酒,不会短了长陵邑的税收,但在其他地方就未必了。”
霍瑜唇角微微地勾了起来,眸中的暗色在烛光中半点不显:“然则世子的所求,莫非就系在那朱娘身上?”
霍瑜嘴角的笑意加重了。想出了拍卖这种绝妙点子,又推出了消费税解决了不羡仙上贡的人才,言语中还如此柔弱谦虚。
“世子可以认真看一看,这上面写的有无错漏。私刑拷问,残杀良民十六人,强取豪夺,与民争利.若无异议,便可画押了。”
当下便有几十位兵士冲入室内,执刀仗剑,对准了虞申。门窗之外,更围了层层弓弩手,森冷的箭尖寒光闪烁。
“原来是为了不羡仙。”霍瑜点头:“钱帛动人心,这世间很少有人能全不在意。”
“洛娘子是何等样人,本官已然知之甚详,无需你再多言。”霍瑜负手道:“只是朱娘子,她今日为你而惹上了蓟州王世子,这可是天大的麻烦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朱娘仰头问道。
“你!!”虞申勃然大怒,一把将那份供词抢了过去,扯得粉碎:“霍瑜,你敢诈我,可是疯了吗?”
霍瑜一脸正气:“本官身为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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