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志拉着她,说道:“阿惜,你考虑清楚了?”他其实有点希望李惜能够拒绝,能够跟他发火,跟他吵架。
这样,他就能够毫无愧疚地跟外面的人说:“你们打死他,打死他算了,钱我不出了。你们爱怎样就怎样。”
但是李惜却定定地看着杨志的眼睛,说道:“阿志,钱永远没有人重要。钱没了可以再挣,人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杨志说道:“就他那样,让他受点教训也好。他这种人,救来干什么?”
“我不是为了你弟弟,我是为了咱妈!为了咱们,这钱咱们得出,不能让她走得不安心!”
杨志听了,黯然地低下头。
李惜却着急得一跺脚,说道:“阿志,别考虑了,妈已经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这时,老太太也蹒跚着走出来,她一边抹眼泪,一边说:“哎,大家都进去看看吧,看看还有什么话说。”
杨志一听,这时也忍耐不住了,眼泪落了下来。
他说道:“阿惜,你帮我稳住我妈,我现在去老屋拿钱,你等我回来,你先跟我妈说说话。”
李惜连忙把钥匙递给他,连声催促他快去。
杨志一溜烟跑去老屋拿钱,那个小喽啰追都追不上。
他拿到钱后又连忙跑去杨家祠堂那里,像一阵风一样,把钱甩到那些人面前,然后拉起杨南,吼道:“你赶紧给我跑回去,跑回去!”
哪知道杨南踉踉跄跄地跑了几步,说道:“哥,我跑不动,我腿疼!”
杨志这才发现,他的腿也被人打得跑不动了。
他搀扶起杨南,说道:“你今天就算是爬,也要给我爬回去。妈已经不行了,就等着你回去,她疼了你一辈子,你就这样气她,你还是人吗?”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杨南吃力地在杨志的搀扶下勉强跑着,泪流满面,“妈,等等我,我不是人,我不应该赌钱,我错了.....”
杨志生气地说:“你省省力气吧!快点跑!现在你这样子哭有什么用呢?早知道今日,你赌什么赌呢?你是有金山还是银山给你赌?”
杨南羞愧得不敢吭声。
两人用最快速度跑着,还没到家门口,就听到了屋子里传出来悲痛的哭声。
“是杨群和杨梅在哭了。妈!”杨志喊着,也顾不上扶杨南了,扔下他一个人自己慢慢走,他自己飞奔跑去了房间。
房间里,老杨妈已经闭上了眼睛。
老杨在一旁坐着,哭不出声,只是眼睛红得吓人。
杨群杨梅和李惜,都趴在床边哭。
杨志也扑上去,叫道:“妈,我回来了,妈,你还没和我说话呢!”
杨南这时也进来了,他一看到母亲这个样子,跌倒在床前。杨梅把他扶起来,他趴在床边,哭着说:“妈!我错了,我来晚了,妈,你跟我说说话啊!”
正当大家放声大哭的时候,老杨妈微微睁开了眼睛,环顾了一圈床边的人,然后说了一句:“老二,你和阿惜要好好生活。老五,你自己要争气。老三老四,找个好人家嫁了。老大不在,老二,你照顾好弟弟妹妹。”
说完后,她的手垂了下来。
大家再看她时,她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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