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只有湿漉漉的草地和那些还没有被清理的剩饭残渣,我莫名感到烦躁,便对电话那头的大老张说道:“换个时间行不行,我想休息半天。”
“你没有听见我刚刚说的话吗?我已经约了上午九点钟,人家是一个团队,专程从深圳赶过来的,你也不好意思让人这么一个团队等着你吧?”
“有这样的工作,你就不能提前一天通知我吗?……我要早知道有这么重要的事情,我他妈就不喝这场糊涂酒了!”
我的突然发作,明显让电话那头的大老张愣了一下,他过了片刻,才开口向我问道:“你这情绪有点不大对劲儿啊,你是怎么了?”
我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点过激了,我又放轻了语气回道:“我没事,我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,以后能不能给我的工作有个合理的安排,这么搞,人是容易焦虑的!”
“我也是临时才接到的通知,这家媒体的老总知道了你在无人区的那段经历后,觉得一定要给你做一期专访,所以连夜派人来厦门了,他们连采访稿都是在来的路上现写的,因为要保证访谈的时效性,拿到一手的资讯……你说你累,那他们的工作人员累不累?大家其实都累,混口饭吃而已,互相理解一下吧。”
“我不去,你把时间推到下午。”
大老张来了脾气,他冷声对我说道:“余味,你这还没怎么着呢,就开始耍大牌了吗?……我再跟你说一句,这是行业内数一数二的媒体平台,如果你不尊重他们,导致他们给你写一些负面的报道,由此带来的损失,全部由你个人承担。”
我本应该好好去权衡一下这件事情的轻重,可不知道为什么,我想到的都是茶小清对我说的那些话,她说,事业才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,为了事业,我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……
她说的很对,但也不完全对。
“余味,你别再跟我吊儿郎当的,来还是不来,你给我一句准话。”
面对大老张的逼迫,我身上那股不忿的劲儿忽然就泄了,我强忍着那一阵阵晕眩和呕吐感对他说道:“多给我半个小时时间,我洗个澡,收拾一下自己,昨天吐的太厉害了。”
大老张并没有关心我为什么喝了这么多,他只是说道:“知道了,你尽量利索点儿,回头他们到了,我带他们出去吃个早饭,这半个小时的时间我给你争取出来,你也得给我一个台阶下,这才叫合作。”
“我明白、我明白。”
……
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,反正就是在大老张说的时间之前,慌慌张张的赶到了,然后又接受那个所谓行业内数一数二的媒体的采访,整个过程,我一直在淌虚汗,精神也不够集中,导致访谈效果不佳,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,因为我没有把自己内心真正想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。
想想,无人区之行,是一段多么波澜壮阔的旅程,到了我嘴里却乏善可陈,或者是我的状态不好,也或者是主持人的访谈不水平不行,反正最后就是没有达到预期。
这种感觉不仅我有,跟我们同行了一段路的武小海也有,在我离开镜头后,他便小声向我问道:“你丫不是一个挺会表达的人吗,怎么对着镜头就净说废话?……弄得去无人区,好像就近去了一趟福州似的,也太没劲儿了,无人区里的那些事情,你随便挑一段拿出来好好谈谈,都够惊心动魄的了!”
我看着武小海,又想起了茶小清包机把吴怀这个大神送到我们车队的壮举,我的鼻子一下就酸涩了起来;我觉得,我的生命中大概真的不会再出现一个比她更爱我的人了。
这种感觉无法形容,我觉得很窒息,很想去拥抱她,可是她却说从此各走各的!
我们就是过眼云烟的烟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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