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文房四宝一套。
婚礼所需的宴席、衣服,都将从男女方的礼物中支取。
婚礼在水师基地的基督教堂里举行。水师基地内有船坞、修船厂、船政学堂等各类设施,雇佣了很多洋人。这些洋人多是米国新教教徒,集资在长江边建了个小教堂。
说是教堂,其实只是座小木屋,仅能容纳四五十人。陈城喜其小巧,故选用这座教堂举办婚礼。
原定出席婚礼的人仅有四十余人,都是陈城、荷田最要好的朋友、最真挚的同袍。但后来,民军老兄弟都闹着要来,魔都方面的外国公使、领事、商业精英、工厂董事也申请参会。
这些人是不能拒绝的。陈城和荷田无奈,只好同意他们参加婚礼。人数已经突破一百,小小的教堂容纳不下了。
婚礼迫在眉睫,陈城便把婚礼场地改在教堂外、长江边的码头上。
一切因陋就简。刘文秀担任婚礼司仪,也负责布置婚礼场地。他令人摆上十排长条凳,供参加婚礼的客人坐下。又在座位前的空地上铺了一块大地毯,供新郎新娘等人站立。背后用长树枝扎成拱形,上面装饰以凌寒早开的梅花。
婚礼场地背后便是涛涛长江,以江轮汽笛充作礼炮,借船政学堂的饭堂提供宴席。婚礼不提供住宿,由客人自行解决。
虽然看起来十分简陋、草率,但刘文秀能用的经费有限,只能办成这样了。
陈城看过之后,虽然感到寒酸,但自己要作表率,也不好强求刘文秀。况且,民军已然强大,背后水师基地、船政学学堂初具规模。陈城无需借婚礼增加脸面。
婚礼当天,陈城早早来到了现场。他一身传统文人打扮,长袍马褂,戴皮帽,着棉靴。远远望去,他就像个普通书生,只不过和洋人一样留着短发,眼神深邃,神采奕奕,透露着一种年轻人中少见的尊贵气质。
客人们纷纷过来和陈城打招呼,祝福他和荷田是有情人终成眷属。陈城颇有些心不在焉,便有胆大的洋人开玩笑,说他的心思都在等新娘上。陈城也不恼火,一笑置之。
唐约翰也来得早。陈城看到他很高兴,用早已生疏的英语说道:
“john,longtimenosee!iamyou‘remyweddinghost。”(约翰,很长时间没见了!我很高兴你做我的婚礼主持人。)
在场的洋人都很惊奇,没想到陈城竟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。
唐约翰回答说:“chen,nicetoopresideoveryourwedding。and,iwishyouahappymarriageandcareer。”(陈,见到你很高兴。我很荣幸能够主持你的婚礼。另外,祝你婚姻美满,事业顺利。)
最后,新娘荷田姗姗来迟。虽是冬天,她却忍受着寒冷,穿一身单薄的大红色霞帔,长发盘在脑后,头戴一副金光闪闪的凤冠,脚踏一双藕色绣花鞋。她光彩照人,在人群中宛如鹤立鸡群,又如仙女下临凡世。
客人来齐,刘文秀便主持起婚礼来。先是一段情深意切的致辞,然后便请唐约翰按西式婚礼致祷告词。
唐约翰手持圣经,熟练念完祷告词,尔后便询问新郎新娘是否愿意嫁给对方,是否愿意承担家庭责任。两人当然一一应允。
之后,唐约翰主持两人签署结婚文书。按西方习俗,这文书应该是教会文书,但民军坚持自作文书,唐约翰只得同意。
签署过文书之后,婚礼便具法律效力。
自此,陈城和荷田便正式结为夫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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