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有几分小心思,手上也是清清白白的。想到几日前她们还一起在野林子里采蘑菇采野果,现在活着的却只有她和晋式薇两个人,而晋式薇还逃不脱被卖的命运,宁姝心里如同压了块石头,闷得喘不过气。
一路上宁姝心事重重,不言不语。直至回到房间,看到季槐站在那里,她终于笑了一下。
季槐见到宁姝完完整整地回来,明显也有些激动,虽然没说话,但双手微微颤抖,给她递去食盘,里面的汤汁不小心洒出一圈。
宁姝从他手中接过食盘,看着那被溢洒的汤汁,蓦然想起暗房中少女们为争夺食物不惜自相残杀,不免叹了口气。又仰头对他:“谢谢你,我活下来了。”
季槐指了指食物,示意她别说话,先吃。
宁姝乖乖坐下,拿起平素最爱的腿凑到嘴边,喷香的气息在鼻尖缭绕,引得她腹中馋虫不停挠抓,只是她委实没有吃的兴致,动作滞了几秒,最终放下。眼前还有薏米莲子粥,清炖血燕窝,豆腐零鱼膏,清淡可口,都是大补的东西,她却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兴趣。末了伸手倒了杯茶,大口喝了起来。
一连喝了五杯,茶见底,她才重重放下茶杯。
“那些死掉的女孩子,你们会怎么处理?”她问。
季槐直言:“埋掉。”
宁姝蹙眉:“后山?”
“是。”
一阵寒意漫上宁姝的脊背,她突然觉得自己活的这十八年还是有些虚度了,时常自诩见过大世面,以为内心坚强无可摧毁,直到此刻她却猛然发现自己脆弱得可怜,哪怕只是听到后山尽埋人尸,心中也会生出不忍。
不,这不是她。
在认识司烨以前,她不是这样的。经历此类恶事,她虽然会手,亦会做出同样选择,但绝不会帮助晋式薇,更不会有闲心去怜悯其他人。她只认准心中目的,为了它可以不择手段。
宁姝的心缓缓下沉,她摊开双手,定定看着掌心,眸中明暗浮沉,情绪不明。
季槐不知宁姝此时心境,只她饿过了头有些神志不清,便想让她去床上休息。怎知刚开口,门“砰”一声被踹开,紧接着红胭带了两个壮实小厮凶神恶煞闯进来。
宁姝和季槐皆是吓了一跳,季槐上前问:“怎么了?”
红胭似笑非笑,抬手轻轻拂开季槐,眼神落在宁姝身上,对身侧小厮吩咐:“捆好了带走。”
宁姝不明所以,她才从死人堆里活下来,就算训练,也该先休养生息。再看季槐也是一脸怔愣,明显没有料到,顿时警惕,握了瓷杯在手,将它捏碎。血顺着掌心淌下,她没有觉得多疼,眼看两个小厮已至眼前,她瞬间出手,将碎瓷抵上他们咽喉。
“哟,这功夫不错!我红胭果然是看走了眼……”
季槐心惊不已,连忙问红胭:“红胭姑姑,您这是?”
红胭挑一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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